澳 新 见 闻
刘永根
不临高山大川,无以知自然造化之神功;不行万里路,不知天下之辽阔广大。澳洲,遥远的国度,神奇的天堂,不论在梦里、在想象中,都是我思虑所不及之处。 2007 年初,机会从天而降,在大多数人被春寒囚禁于斗室中时,我有幸成为前去澳大利亚的人之一。于此之时,携三五好友,并肩踏上异国土地,游历万方,人生之惬意奇妙,莫过于此了。
一路上,从来没有过异国体验的我,也就一直在幻想着澳大利亚会是什么样?同事们有的在嬉笑打闹着,有的则闭目养神,而我的内心则充满了激动。这是一次不一样的远行,我不知道这是我人生旅途中异乡体验的开始,还是结束。在此之前,我对这个国度了解得并不多,只知道它在中国的正南方,那里有举世闻名的悉尼歌剧院,有多得数不清的袋鼠和考拉,除此之外所知寥寥。
我们到达澳大利亚的第一站,就是悉尼。下飞机之前,大家早已换掉了裹得跟粽子一般的冬装,换上了 T 恤短裤等夏装,这种感觉实在是很奇妙。由于经度相差不大,所以也不用倒时差,澳大利亚的确是比较适合中国人游玩观光的地方。悉尼好玩的地方不少,比较有名的是 BONDI BEACH 、 ROSE BAY 和海德公园,当然还有那必不可少的悉尼大歌剧院。

吃饱喝足了,下午就是到悉尼市内到处转转了。先去 BONDI BEACH ,那里沙滩是金色的,人不是很多,但是都很投入。海,对于我这个在山区长大的孩子来说,一向有着莫名的吸引力,同时却又隐藏着某种危险的讯号,使我被迫与它隔离着,少有如今天这般与大海亲密接触。伴随着海浪涨潮落潮,海星、贝壳,还有小鱼小虾等都被滞留在沙滩上,它们也就成了大家猎奇的对象,而只有我闲庭信步走在沙滩上,任凭海浪拍打着我的脚,那种轻轻抚慰的感觉很惬意。大海,第一次以如此亲密和蔼的模样,与我细细地倾诉着它的故事。
接着,我们去海德公园,欣赏著名的圣玛丽大教堂。来教堂之前,同事们凑在一起嘀咕着,都说到,来澳大利亚就是到处玩的,怎么导游老把我们往教堂里带呢?有人试图揭开谜底,西方国家的所有文化艺术精髓,大多在教堂里,不去教堂的话,基本就等于没来过这个国家。但就我在圣玛丽教堂的经历来说,我觉得教堂更大的意义在于,它是西方社会的一个窗口和一面镜子。从这里,不仅可以观摩西方的文化艺术,还可以包罗万象地体验到深植根于西方人内心深处的宗教情怀,这才是教堂存在的最大意义。在教堂里游历,内心肃穆而高尚,有点儿像在武汉游历归元寺,但又有些不同。而这座教堂,据导游讲,是澳大利亚国内的标志性建筑之一,从施工到落成整整花费了 100 年,如今外墙已经开始风化,已有些斑驳了。

终于等来了观赏悉尼歌剧院的时刻。歌剧院坐落于悉尼港,从远处望去,一片片如橘瓣似的外立面,在蓝天白云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富丽堂皇。悉尼歌剧院的外型是由一位丹麦设
计师伍重所设计的,而三位澳洲设计师解决了内部力学的问题,不同国籍人们的共同努力,建造了这样一座人间的奇迹。我记起一个笑话,问悉尼歌剧院之所以设计成这个模样,有什么典故?我费尽心力去找,却一无所获,最后得到的答案竟然是:没什么典故,就是要设计成这样。看到悉尼歌剧院,我不禁在想一个问题,这样仅从艺术美观上下功夫,而非应景式的作品,也非实用性的建筑,要兴建它究竟需要多大的魄力和艺术的非功利性?在我们国家,何时也能完全抛开这种应景或实用的目的,只是为艺术而艺术,兴建这样一座大型建筑呢?
由于行程安排得很紧,我们在悉尼没有过多停留,但这里金色的沙滩、海德公园、袋鼠肉,都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离开悉尼,我们的下一站就是墨尔本。喜好篮球的我对这个城市颇为熟悉,墨尔本老虎队是颇有实力的一支篮坛劲旅,不仅屡屡和中国队在国际赛场上对阵,而且还曾向 NBA 输送了一位球员:安德鲁·盖茨。
说起澳大利亚出品的优秀篮球人才,除了盖茨之外,远的有当年追随乔丹建立公牛王朝的卢克·朗利,近的则有 2005 年 NBA 状元秀博格特。还在我来澳大利亚之前,我的同事已跟我开玩笑,让我穿一件姚明的球衣前去,我思虑再三,还是决定入乡随俗的好。不过,在真正踏上澳大利亚的土地之后,倒也没有多少心思再去考虑篮球。

曾有人说过,悉尼是南半球的纽约,而墨尔本则是南半球的伦敦,借以形容这里浓厚馥郁的文化气息。仅次于悉尼,墨尔本是澳大利亚第二大城市,也是维多利亚州的首府,这里汇聚了来自维多利亚州各地的自然和人文景观。初到这里,我们印象最深的,是联邦广场。说是广场,其实是一块街区。除了街区富有现代艺术气息的建筑之外,这里还汇聚了各种街头艺术家,向大家展示他们的涂鸦之作,或替人作画。这里俨然已成为一处艺术的海洋。
墨尔本市的自然景观也颇为知名。荒漠、滑雪场、河流湖泊,还有数不尽的野生动物,共同构成了一幅绚丽的图画,使人流连往返。徜徉于这里,我不禁想到,一座城市,它的文化内涵是本质的,但人文可以和自然和平共处,自然景观也会反过来增添城市的文化蕴含。
不过墨尔本的天气却像艺术家的心情一样,喜怒无常,夏天来这里要忍受多变的气候。有时前一天还是 25 度左右的春天,第二天就成接近 40 度的酷暑。同事们一开始还有心情四处游玩,但在见识了此地变幻无常的气候后,大家也都睡起了大觉,乐得个安稳。我也和他们一起睡,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也许正是在这种慵懒的气氛下,才会真正地诞生艺术家吧。艺术家不都是有闲而且懂得享受生活的人吗?

不过澳大利亚人倒有对付酷暑的绝招,那就是坐落于我们下一站——布里斯班不远的黄金海岸。一年中,黄金海岸有 245 天的好天气,有 279 天的白天气温都在 20 度以上,可以说是四季如春,比起咱国内的昆明有过之无不及。说起这里,倒确实一处“黄金海岸”,并非因为这里遍地黄金,而是因为这里的确是人间天堂。一望无际的蔚蓝色的大海,平静得如同一面镜子。在沙滩上徘徊着,任凭海风吹着我的身体,有时甚至推着我向前进,我不由自主地跟随风的节奏奔跑起来,真是一种海阔天空的感觉。
据说,黄金海岸的晚上也是极富诗情画意的。从各地来到这里的人们,都抛却了往日的烦恼和忧愁,大家凑在一起尽情地唱歌跳舞,沙滩上只要有篝火的地方,就有人群在狂欢。我很想体验这种感觉,但是由于行程紧张,也只能遗憾地告别这里了。
很长时间后,当我从澳大利亚回来后,我又翻阅了许多有关于黄金海岸的资料,了解到这里真是名声在外,经常举办各式体育竞技比赛,诸如冲浪、游泳和摩托艇之类的;同时,这里也并非不毛之地,周围林立着许多商业中心,满足来此观光的人们的购物欲望,这里陈列着国际顶级品牌的化妆品和服装,是女士们流连往返的胜地。

我不禁想起一件趣事。布里斯班的街道并不十分规整,而是星罗棋布,且大小街区都大同小异,外乡人来此,极容易迷路。我们有次就遭遇了这种困境。与我们同行的几位女同事,从海滩回来后就不见了(现在想起来,多半是慕名前往购物去了),我们几个顺着熟悉的街道往旅馆走。谁知走了一半了,突然有一个人大声问道:“我们是不是走错了?”我抬头一看,顿时有了类似的感觉,这里的楼房都是一样,街道从我们脚下向远方延伸,消失于黑暗之中。我们几个就站在十字路口,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这时远处走来一对头发花白的老人,我们鼓起勇气上前去问路,本以为以我们虽蹩脚但还略能交流的英语水平,问个路应该不在话下,不料一开口,脑子里却一片空白。那对老人倒是挺热情,不停地询问着我们,还配以手势,但我们就是不知道该如何作答。终于,我突然想起,我裤子口袋里装有一包纸巾,上面写有我们下榻的旅馆的名字。我赶忙拿出来给那对老人看,他们伸手一指,我们都笑了,原来我们住的旅馆,就在我们的身边,这真是骑驴找驴啊。
澳大利亚作为澳洲最大的国家,作为英联邦内比较重要的国家,的确展现出了其兼具现代化气息和人文味道的特殊气质。不过,如果说澳大利亚还是较多地展现出现代大都市的气息的话,那么新西兰则更富有田园诗般的乡村气息。而这同样令人醉心。
新西兰分为北岛和南岛,而我们前去的是南岛,要观赏的城市是基督城。据悉,北岛气候温和,而南岛气候则相对较低,不过在夏天去南岛,那肯定是无比惬意的了。

基督城是南岛最大的城市,这里气候温和干爽,冬季平均温度在 10 度左右,夏季平均温度在 22 度,温暖如春的气候,也使这里成为真正的花园城市。绿草如茵,繁花似锦。西侧有银光闪耀的南阿尔卑斯山为天然屏障。雅芳河穿市而过,两岸树木在夏郁郁葱葱,秋冬红黄斑驳,小舟荡漾河上,风景如画。市内家家户户种植花卉,有“花园城市”之誉,是美丽岛国新西兰的著名景观城市,据说每年的春夏,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汇聚基督城,五个月里是基督城最繁忙的季节,商店、酒店、餐馆都是靠这段时间赚钱。

基督城中心是 1864 年英国在此建立以牛津大学的基督堂为名的教堂,教堂和教堂广场周围是基督城的著名旅游景点,是来基督城的游客必到之地。整个城市即以这座教堂和教堂广场为中心,城里的建筑各具特色,仿效英格兰风格兴建,路名皆用英国街道名称。城市布局方正工整,古意盎然,道路洁净。广场外围有艺术画廊及博物馆、捐躯战士纪念碑等。维多利亚广场 (Victoria Square) 位于大教堂广场以北不远处,原是购物广场, 1903 年设立维多利亚女王雕像后,改名为维多利亚广场。广场内设有美丽的草坪,周围有市政厅、高等法院等,矗立有库克船长的铜像。
基督城市政府十分重视绿化, 4 米 以上的树木都一一记录在案。每年全市要举行花园和花卉评比,选出最美的花园和街道。从 1921 年起基督城成为南极探险队的出发点和补给站。市内有美国探险队赠送的图腾柱和南极探险者斯科特身穿探险衣的塑像。该城最具吸引力的旅游点是国际南极中心。通过复杂的声光模拟及逼真的音响等现代科技手段,把南极大陆令人敬畏的美丽与壮观带给游客,成为人们了解南极的桥梁。
不过正如前文所述,新西兰不同于澳大利亚,外乡人来到这里,若不体验一下这里的田园乐趣,那可是索然无味了。而在新西兰,最吸引外乡人的,莫过于剪羊毛和挤牛奶了。
那天是大家聚在一起享受新西兰特有的农家风味,吃饱喝足之后,突然导游问道:“想不想去剪羊毛呢?”大家一致称好。
说是剪羊毛,其实还是看人的表演。就算再训练有素的羊,都不会懂得表演为何物。表演开始前,羊都被圈在栅栏里,它们悠闲地逛着,时不时地瞅瞅我们,似乎觉得对异乡人前来有些意外,但不久就又恢复了其高傲的姿态,昂首走开了。这时在场内大声喧哗的,是两位要表演剪羊毛的小伙子,不过我对他们并不在意,因为他们的英语说得太快,我一句也听不懂。

真正的表演开始了,栅栏一打开,立刻有一只羊大摇大摆地走上了台。还没等下面的人反应过来,这只眼尖的羊就看见了装满米的大碗,它立刻跑上去开始美餐起来。而这也是表演的一部分,剪羊毛的人终于可以让羊安静下来了。后来的事情我至今想起来就滑稽,还有这么贪吃的羊吗?为了美餐一顿,它连被剪得光秃秃、赤裸裸的都毫不在意。我们都笑得前仰后合,但那只羊却自顾自地吃着,谁也不理。挤牛奶在澳洲颇为普遍,但是来到新西兰后,我们才真正亲身体验到了。在农场旅居的那几天,每到早晨醒来,我们就会看见有农妇驱赶着遍布牧场的牛羊,把它们赶到水草丰茂之地。我们信步走进牧场,农妇见到我们,展露出友好的微笑,而那些牛羊们则对我们视而不见,似乎它们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似乎澳洲的动物都是十分傲慢的)。农妇不久就开始挤牛奶,她拿来桶接着,然后两只手熟练地挤压着牛的乳房,而那只牛还在那里吃草,丝毫不顾有陌生人在眼前。看到此情此景,大家都觉得无比惬意。这种以前只能在电影里见到的画面,如今活生生地出现在我们眼前,不觉让我又回到了童年的记忆中去。异乡的田园风光,却又让我们领略到人类共通的情感。
离开基督城,我们来到了皇后镇。这里不禁使我想起了纽约的皇后区,敢情都是英国人在这些土地上留下的印记吧。在飞往皇后镇的路上,我本想欣赏窗外美景,但无奈接连的旅途使我很疲惫,不久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迷人而又神秘的皇后镇已在眼前。皇后镇市区两旁种植着许多白杨树,莫尔大道是皇后镇中最热闹的街道,我之所以喜欢这里,是因为这是条步行街,它令我想起了武汉江汉路的步行街。

但直到修沙特弗街,才明白皇后镇的真正魅力。这里是极限运动的天堂。讲到精彩刺激运动,皇后镇在全世界都是名列前茅。这里有激流、有险滩、有数不清的高山峡谷,吸引着全世界的极限运动爱好者。
皇后镇的夜晚是宁静但又诗意的。晚上,我推开窗户,看到漫天的繁星,手中拿着一本当地的简介看起来。之所以当地叫皇后镇,是最初发现此地的人向英国女王致敬,正确的叫法应是“女王镇”,不过也没多少人计较了。如今,我在此地,也算是对英国女王致敬了吧。想到这儿,我不禁觉得特别好笑……
短短的澳洲之旅,值得记述的东西还有很多很多,这短小的篇幅实在无法承载所有我的所思所想。但愿以后还有机会再来此地,因为我的心愿还没有满足。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2007第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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